从高频低阻力的切口切进去,让利润结构先动起来
2026-10-08
上篇讲了思维:接班本质是重写利润框架,AI 转型必须对准利润创造。这篇讲方法——怎么切,才能让你那套旧系统真的动起来,而不是又变成一场”老板买了个寂寞”的折腾。
那场直播里,Sherry 问过我一个特别真实的问题:道理都懂,可厂里老师傅不服、父辈将信将疑,我到底从哪下手?我给她和我们所有做制造的朋友,总结了三招落地打法。
一、哈佛 2×2 矩阵:找”高频 × 变革阻力小”的切口
组织转型有个特别实用的工具——哈佛的 2×2 矩阵:一边是落地难度/变革难度,一边是发生频次(高频)。你要找的,是高频、且变革阻力小的场景。
为什么?高频意味着你容易出成果,出成果才有正反馈;变革阻力小意味着你不用先跟全公司打一仗。两个维度都低的那一格,就是你最好的切入点。
还是中策橡胶的例子。他们做 AI 转型,第一步不是大张旗鼓,而是先转换思想——把公司内部真正认同数字化的人挑出来,找了”十八罗汉”,18 个人,担任组织变革和经营转型的主要岗位;老那批人,先稳住基本盘。阻力一下子就小了。
二、中策橡胶:18 罗汉跑出的真实数字
中策是做橡胶、做轮胎的大集团。他们找到的切口是研发和工艺——用智能体把研发和工艺拧到一起,流程大大缩短。
结果是什么?我那天报的数字,都是实打实的:
- 轮胎研发周期缩短 50%;
- 生产效率提升 35%;
- 用工规模减少 2/3。
怎么做到的?原来研发和生产工艺是脱节的,靠开会、靠邮件沟通,人一判断就带情绪、带”认不认可”的政治。现在用智能体触发上下游研发确认、修改,系统来判断行还是不行,不靠人。研发周期就塌下来了。
更妙的是,当老员工发现”智能体都能替我干一部分活”,他转变意识是最快的——人遇到职业危机的时候,转变最快。跟不上的自然轮岗、淘汰,是渐进式的筛选,不是一刀切。
这就叫:用 20% 的精力,改善公司 80% 左右的成本结构。二八原则,花在刀刃上。
三、行业大盘:这波转型的窗口真开着
别觉得就你一家在纠结。我那天给了一组宏观数,够你定心:
- 全国制造业智能化普及率,现在不足 11%;
- 只有 3.5 万家基础级智能工厂;
- 而全国大大小小的制造企业,6000 多万家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绝大多数厂还没动,你先动就先吃红利。而且国家正在推智能工厂的梯度——基础级、先进级、卓越级、领航级,有政策扶持、有补贴。外部有导向、技术底座也齐了,这就是转型升级非常好的契机。Sherry 那一代接班,恰恰是”英雄辈出”的时候——大家都还不听你的,正好你借 AI 转型立住。
四、出海三重定位:存量、锅里、地里
聊到出海,我给创二代画了三块田,这是从”碗里、锅里、田里”演化来的经营常识:
- 存量业务(碗里):父辈积累的传统业务,先养活自己,甚至逐步萎缩也没关系;
- 锅里的:在存量上用 AI 持续做改善,做新产品、老客户;
- 地里的:重新定位——像俞浩那样,基于中国全产业链和供应链,做出比国际大牌更好用、更高端、甚至定价更高的产品。
出海不是可选题,是必选题。但定位一定要以中国为据点、面向全球、做中长期稳过利的经营。
追觅俞浩就是样板:2019 年之后,扫地机器人赛道卷得不能再卷(小米、石头都在那),他靠一个 10cm 越障的技术突破,定价高出同行两三倍,2021—2022 一举打响欧洲高端市场。他赢在哪?不是便宜,是解决了真问题,客户愿意为科技含量买单。
五、于浩的算账铁律:毛利率 60~70%、利润率 30%
但我必须补刀:俞浩技术上厉害、定位高端,大家没看懂的是——他的经营能力极强。
他底下几百个经营单元,做新业务只考核两个指标: 1. 毛利率能不能到 60%~70%? 2. 利润率能不能到 30%?
达不到,不干。这就是我上篇说的”胜兵先胜而后求战”的活样本。所有二代、创二代,两手都要硬:经营管理能力,要先于你的出海和 AI 转型想法。没有经营能力,好想法就是不断砸钱、亏钱。
六、品牌≠奢侈品:toB 和 toC 完全是两本账
Jason 那场一直聊奢侈品品牌,我当场纠了一个概念:品牌不等于奢侈品。 这是经营者最容易掉的坑。
- toB 企业:品牌 = 口碑 + 客户满意度 + 解决方案能力 + 持续成功案例。像三一重工,行业里谁不知道?大众未必知道它是干啥的。做 toB,核心是把”产品和解决方案能力”结合起来,先想清楚你要做谁的生意、什么规模、什么区域的客户。
- toC 企业:品牌最大的价值是降低顾客的选择成本。产品成本分三块——生产制造成本、渠道物流成本、选择成本。品牌干的事,就是降低第三块。我举海飞丝:我是油性头皮,它”去屑”的定位让我零选择成本,二十年没换过。它不是最贵的,但它是我脑子里”不用想”的那个。
所以做品牌,别站自己角度想着”流芳百世”,要站顾客角度想:我凭什么被选中?我降低了他的什么选择成本? 算不过来这笔账,品牌就是给自己买单,必亏。
七、中策的另一半秘密:把研发和工艺放到一个屋里
我前面说中策研发周期缩短 50%,很多人只看到数字,没看到动作。他们做的另一件事是:把研发和工艺的物理办公环境放到一起,原来这俩部门是脱节的——你研发的,生产工艺接不住。再通过智能体,让上下游研发确认、修改流程直接被系统触发,系统来判断”行还是不行”,而不是靠人。
为什么非得靠系统?因为人一判断,就牵涉情绪、牵涉”认不认可”,太难管理了。传统工厂靠开会、靠邮件,现在用智能体做判断、做沟通、做执行。原来的脱节被打通,成本研发周期就塌下来了。这也是”高频低阻力”的另一种体现——它动的是组织协同的底层,不是堆设备。
八、出海不是建新厂:俞浩”去小米化”的启示
再补一个俞浩的细节。他原来在小米生态链,2019 年主动”去小米化”,自己做高端品牌。在扫地机器人这个卷得不能再卷的赛道(小米、石头都在),他靠 10cm 越障、90 度直角进入的技术突破,定价高出同行两三倍。欧洲人(尤其德国)愿意为”解决问题的能力、有科技含量的产品”买单——他们买回家甚至不知道是中国货,用完了觉得好用。
这就是窗口期打法:2021—2022 研发的产品一举打响欧洲高端市场。但记住我上篇说的——他背后是毛利率 60%~70%、利润率 30% 的算赢铁律。没有这层经营常识,技术再牛也是烧钱。
九、toC 品牌的成本结构:三块账算清楚
做 toC 品牌,必须把产品成本拆成三块看:
- 生产制造成本(代工、原料,这是基础);
- 渠道与物流成本(霍尔木兹海峡一紧张,原油贵了、商品出不去进不来,成本就上来了);
- 选择成本(顾客为”选你而不选别人”付出的决策成本)。
品牌干的事,就是降低第三块。广州花都那批化妆品品质非常好,可顾客不选它,为什么?因为它没在顾客心智里”降低选择成本”。海飞丝把我这种油性头皮钉死在”去屑”上,我二十年零选择、直接下单。所以做品牌别站自己角度想”流芳百世”,要站顾客角度想”我凭什么被选中、我降低了他什么选择成本”——算不过来这笔账,品牌就是给自己买单,必亏。
三句话收尾
- 切口选”高频 × 低阻力”,别一上来就跟全公司开战;
- 出海和转型,先有算赢模型,再谈野心;
- 做品牌,本质是降低顾客选择成本,不是圆自己的奢侈品梦。
方法对了,利润结构才会真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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