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来，第一件事是摸手机。

工作的时候，写一段话要问AI，做一个决定要问AI，连给朋友回一条消息，都想让AI帮忙”润色一下”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脸，手指不停地往下划。

有时候你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到底是我在用手机，还是手机在用我？

小微推给我的几篇高阅读文章，半月谈写了《出现这种感觉，说明你AI成瘾了》，还有一篇讲《你的手机依赖，正在毁掉你的”心流”》。

170多年前，梭罗在瓦尔登湖边，写下过一句话。如果他看到今天的我们，大概会把这句话再说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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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“人已经成了工具的工具”

在《瓦尔登湖》的第一章，梭罗写道：

“可是你看！人已经成了他们工具的工具。”

（But lo! men have become the tools of their tools.）

梭罗那个时代，最先进的”工具”，是铁路、电报、工厂的机器。

人们发明这些工具，本来是为了让生活更好、更轻松。可是梭罗看到的却是：人们为了维护这些工具，为了跟上这些工具的节奏，反而变得更忙、更累、更不自由了。

工具，本来应该为人服务。

可是不知不觉，人开始为工具服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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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“缅因州和得克萨斯州，可能没什么要紧的话要说”

梭罗还有一段话，读来特别有意思。

当时，美国正在修建一条从缅因州到得克萨斯州的电报线，人们对此兴奋不已。

梭罗却说：

“我们急急忙忙地要从缅因州到得克萨斯州架设一条磁力电报线；可是，缅因州和得克萨斯州，也许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流。”

他接着说：人们急着要在大西洋底下铺设电缆，让旧世界和新世界的距离缩短几个星期；可是，传过来的第一条新闻，也许只是某位公主得了百日咳。

这段话，放在今天，简直像是在说我们的手机和社交媒体：

我们拥有了史上最快、最便捷的沟通工具，可是我们每天传递的，有多少是”重要的事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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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AI时代，我们正在把什么”外包”出去

今天，我们有了一个更强大的工具：AI。

它可以帮我们写文章、做方案、查资料、回邮件，甚至帮我们思考、帮我们做决定。

这当然是好事。很多繁琐的事，交给AI，确实能省下大量的时间。

可是，半月谈那篇文章提醒我们一种现象：“认知外包”。

当我们习惯了什么都问AI，我们自己思考的能力，会不会慢慢退化？

当我们习惯了让AI帮我们表达，我们自己说话的能力，会不会慢慢消失？

当我们遇到烦恼，第一反应是找AI聊天，而不是找身边的人，我们和人之间的连接，会不会越来越淡？

这，就是”成为工具的工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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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梭罗不是反对工具

需要说清楚的是：梭罗并不反对工具。

他在湖边盖房子，用的是斧子、锯子；他种豆子，用的是锄头。他还是一个出色的土地测量员，熟练地使用各种测量仪器。

他反对的，不是工具本身，而是人被工具”绑架”。

工具，应该让人更自由，而不是更忙碌；应该让人更有能力，而不是更依赖。

所以，问题从来不是”用不用AI”，而是：

你是用AI，让自己更好地思考；还是用AI，让自己不再思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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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怎么不做”工具的工具”

一，先想，再问。遇到问题，先自己想几分钟，有了初步的想法，再去问AI。让AI来检验、补充你的思考，而不是替代它。

二，重要的事，自己来。给家人写的一段话，给朋友的一句安慰，这些”重要的事”，就自己写吧。哪怕写得不够好，那也是你的。

三，给工具定规矩。比如：吃饭的时候不看手机，睡前一小时不用屏幕，每周有半天”断网时间”。

四，保留一些”笨”的能力。手写一页字，心算一道题，凭记忆找一条路。这些看起来”没必要”的能力，是你不被工具完全接管的底气。

五，定期问自己：这个工具，是在帮我，还是在用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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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瓦尔登湖的”工具清单”

梭罗在湖边，只用最必要的工具：一把斧子，一把锄头，几件厨具，一张桌子，三把椅子。

他用这些简单的工具，盖了房子，种了地，读了很多书，写出了一本流传至今的经典。

工具越少，人反而越自由。

我们不必回到斧子和锄头的时代。

但我们可以学梭罗：时常清点一下，自己手里的工具，有哪些是真正需要的，有哪些，已经反过来”用”着我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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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

“人已经成了他们工具的工具。”

170多年前，梭罗面对的是铁路和电报；今天，我们面对的是手机和AI。

工具一直在变，问题却一直没变：

做工具的主人，还是做工具的工具？

最后想问问你：

你今天，有没有哪一件事，是本来可以自己做、却交给了工具的？

（文中梭罗引文均据《瓦尔登湖》英文原版自译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