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，一篇《外卖骑手，困在系统里》，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：算法，可以这样管人。

配送时间被算法一压再压，骑手只能闯红灯、逆行、和时间赛跑。

小微推给我的高阅读文章里，有一条的博士生”混进”骑手团队调查了好几年，还有一篇的标题我印象很深：《外卖骑手这个职业背后的设计，比你……》。

追问建议里，有人问：“除了外卖骑手，还有哪些行业被算法控制？”

我的回答是：可能，是我们每一个人。

我慢慢跟你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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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层：庄子的一个回答

《庄子·山木》里，庄子和学生走在山里，看见一棵大树，枝叶茂盛，伐木的人却不砍它，因为它的木头没用。

晚上，他们住在朋友家。朋友杀鹅招待他们，杀的却是那只不会叫的，因为它”没用”。

学生糊涂了：树因为没用活了下来，鹅因为没用被杀了。那我们到底该有用，还是没用？

庄子笑了，说了很长一段话。其中最核心的一句是：

“物物而不物于物，则胡可得而累邪！”

驾驭外物，而不被外物所驾驭，那还有什么能拖累你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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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层：“物于物”，就是被系统管着

“物于物”，翻成今天的话，就是：被东西管着。

骑手被派单系统管着，这是最显眼的一种。

可你看看自己：

打卡软件管着你几点上班；绩效系统管着你这个月做了多少；步数排行榜管着你今天走了几步；短视频的推荐，管着你今晚几点睡。

每一个系统，设计的初衷都是为了”帮你”。可不知不觉，人就从”用系统”的那个人，变成了”被系统用”的那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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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层：算法最厉害的地方，是让你觉得”是我自己要的”

骑手被算法”压时间”，好歹还知道是平台在压。

我们更多时候，是心甘情愿地被管。

刷到半夜，是”我自己想看”；为了刷步数绕路，是”我自己要锻炼”；为了KPI加班，是”我自己想升职”。

庄子说的”物于物”，最可怕的不是被管，而是被管了，还以为是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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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层：怎么”物物”

庄子没有让我们逃进山里，躲开所有的”物”。

他说的是”物物”：去驾驭它。

我给自己的几个小练习是：

一，每用一个系统，问自己一句：“它在帮我达成我的目标，还是在帮它达成它的目标？”

二，对每一个数字保持一点怀疑。步数、阅读量、绩效分，都只是工具，不是你。

三，每周留一段”不被任何系统记录”的时间。不打卡，不计步，不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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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层：对骑手，也多一点”物物”之心

最后，我想说一句关于骑手的话。

我们每个人，在下单的那一刻，也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。

多等五分钟，少催一次单，见面说一声”辛苦了”。

这些小事，改变不了算法，但能让系统里的人，多一点被当成”人”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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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

庄子说，如果能”物物而不物于物”，就”胡可得而累邪”——什么都拖累不了你。

最后想问问你：

你生活里，哪一个”系统”，已经开始反过来管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