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，AI智能体越来越能干了。

写代码、做报表、回邮件、订行程，一句话交代下去，它自己就能干完。

按理说，人应该越来越闲才对。可很多人发现，事实正好相反。

小微推给我的几篇高阅读文章，说的就是这个悖论：《开发计划写着”3人天”，智能体只要三个小时，为什么我们反而更累了》《AI干得越多，人为什么越忙？》。

文章里有一句话我很认同：人的工作，从”写”变成了”看”和”兜底”。

读到这里，我想起了《庄子》里一个浇菜园的老人。

我慢慢跟你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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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层：一个拒绝”新技术”的老农

孔子的学生子贡，有一次路过汉水南边，看见一位老人在浇菜园。

老人挖了一条隧道通到井底，抱着一个瓦罐，下去打水，再上来浇地。来来回回，很费力，效果却很差。

子贡忍不住上前说：有一种机械，叫”桔槔”，一天能浇一百畦地，用力很少，效果很好，您为什么不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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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层：“有机械者必有机事”

老人先是变了脸色，然后笑了。

他说：

“吾闻之吾师，有机械者必有机事，有机事者必有机心。机心存于胸中，则纯白不备；纯白不备，则神生不定；神生不定者，道之所不载也。吾非不知，羞而不为也。”

我听我的老师说过：有了机械，就一定会有机械带来的事；有了机械带来的事，就一定会生出算计的心。算计的心藏在胸中，人就不再纯净；不再纯净，心神就不安定；心神不安定，大道就不会住在他身上。我不是不知道这种机械，是不屑于用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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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层：我不完全同意老农，但他说对了一半

说实话，我不完全同意这位老人。

桔槔是好东西，AI也是好东西。拒绝一切机械，回到抱瓮灌园，这条路，今天的我们走不通，也没必要走。

可是，他说对了一半：有机械者，必有机事。

你用了智能体，它确实替你干活了。可随之而来的，是一大堆新的”机事”：

要写清楚指令，要检查它的结果，要修它犯的错，要学下一个新工具，要在几个智能体之间来回调度……

工具省下来的时间，被工具带来的事，又吃掉了。

这就是那几篇文章说的：AI干得越多，人越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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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层：最该警惕的，是”机心”

但老人最担心的，其实不是”机事”，是”机心”。

机心，是一种心态：总在算计，怎样更快，怎样更省，怎样更高效。

一开始，是用工具算计工作。后来，会不知不觉，用同样的心态去算计生活：陪孩子的时间能不能压缩？和朋友吃饭有没有”产出”？读一本书值不值？

当一个人心里全是”机心”，他就”神生不定”：永远在忙，永远不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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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层：用机械，但别让它住进心里

所以，我的态度是：

桔槔，要用。AI，要用。

但每天给自己留一块”抱瓮灌园”的地方：不追求效率，不计算产出，就是慢慢地、笨笨地做一件事。

可以是给家人做一顿饭，可以是手写几行字，可以是什么都不干，发一会儿呆。

让机械替你干活。别让机心，替你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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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

子贡听完老人的话，羞愧得说不出话来，走了三十里路，脸色才恢复过来。

最后想问问你：

你今天有哪件事，是”笨笨地、慢慢地”做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