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六:履霜,坚冰至。象曰:履霜坚冰,阴始凝也。驯致其道,至坚冰也。这是《坤卦》初爻之辞,是六个阴爻中的起点,也是整个阴之气机展开的第一步。在万象未动之前,它就已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预警。而你给出的那句理解——“脚下踏霜,就晓得坚冰就要来了,一个是时,一个是位”,已然极贴此爻之微妙本意。时者,气候之序也;位者,所处之势也。
终日乾乾,反复道也。这一句落在乾卦的九三爻,是整个乾道运行过程中最关键、也最容易出偏的一步。在潜龙未用的沉潜之后,在见龙在田的德施显现之间,正是这个阶段,生命开始真正“动”起来,道开始在现实中被一次次检验。“终日乾乾”,是说这种状态一整天都是这样的。“乾乾”是重复两个乾字,说明这不仅是一种姿态,更是一种持续不变的内在用力。
问:九三重刚而不中,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,故“乾乾”因其时而“惕”,虽危“无咎”矣。 这句话我觉得重点强调了九三的位不太正,所以他必须小心行事,当然所谓的小心行事在乾卦整卦都体现着的,就是忠信于天道,时时刻刻在其中,因为这针对的并非一个已经大彻大悟的圣者,因为圣者已经成为道体,所以他不必用人的意识、人的警觉去夕惕若了,他本就是道,道就是他,所以他可以从心所欲…
“乾乾”,它不是字面上的“勤奋努力”“小心谨慎”这么浅。那只是从现代功利主义看待修行者的眼光。真正的“乾乾”,是乾元的重复,是一种不息的、内在自我发动的生命状态,就像天之运行,“日中必昃,月满则亏”,你无法抓住一个静止的“成功”,只能顺着它的动,始终与它一起动。你若一刻停了,心就开始变味了,就有我执,就有得失,就有后悔、犹疑、僵硬。
“利者,义之和也”这句话出自《易经》乾卦《文言传》,其中“利”并非功利、利益之意,而是一种趋于圆满、顺势达成的状态。而这个“利”之所以成立,是因为它与“义”达成了和谐,也就是说,真正的利,是建立在合乎义的基础之上,是义的自然开花结果。若没有义,就谈不上真正的利;若违背义,所求的利,也终将反噬自身。可什么是“义”?
一、我闭上眼,想深吸一口气,乾元在哪里?就在你闭上眼的一刻,它已经出现了。不是在吸气之后,不是在肺部鼓起的时候,而是你想要深吸气的那一个起念,是不是?那念头不像逻辑,不像分析,它没有目标,但有方向:想更深一点,想更松一点,想让自己重新连上什么。乾元就在这里,它不是“气”,而是想让气流动的动机。
过去你最擅长的,就是发现问题。你很敏感,善于分析,能在对话、代码、情绪、气氛中快速捕捉异常。你是那个总能指出卡点、误区、漏洞的人。你也以此为傲。你觉得这是责任感,是对自己的清醒,是推动事情前行的能力。你以为,看见问题,就意味着你要负责解决它。所以你一旦觉察到卡顿、失衡、扭曲、伤害——无论是在别人那里,还是自己身上,你的第一个反应总是:我要搞清楚。我要搞定它。
你可能曾经在某一刻有这种体验:你没有刻意冥想,也没有试图回到当下,但你的呼吸忽然变慢了。你并没有屏住气,但一股极其绵密、稳定、沉静的力量,自下而上涌现出来。它不是兴奋,不是兴起,不是清明的头脑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站起来的安然感。你知道你什么都没做,但你“在了”。不是“我觉察到我在”,而是“我”这个结构突然退位了,整个觉知直接站在了身体里。
问:对自觉又进入瓶颈,没什么长进的内观:看到身上的各种身体症状还在,不符合预期,于是信心摇动,我是不是又停滞了,我什么时候才能有长进开悟呢?我看到我的烦恼仍旧在,比如早上针对孩子们昨天吃了441块钱的那件事,生气、憋闷了一上午。下午唱歌的时候,我依旧看到自己对结果、对有没有观众的在乎。一切似乎都没变,还在原地。然后自己感受到这一切,就内在有一种焦急的倾向。
有时候,不是你想松动什么,而是你发现你已经抓不住了。你本来以为自己是某种人,某种性格,某种立场,某种角色。你本来以为你在做某个决定,扮演某种身份,选择某种方向。但忽然之间,在某一瞬间,你像是被抽掉了一个支点,发现那一整套自我叙述,不再能稳稳撑起你的存在。它不再成立,但你也不慌。甚至,你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