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去五期,给孩子买鸭子。 事情说出来小得不能再小:挪车的时候,我的右车头蹭了一台北京吉普。就蹭了一下。漆面上的事,几块钱的事,谁都看得出来。 可车上的动静小,心里的动静大。就在那一瞬间,两种感觉一起涌上来:一种是被碰到的受伤的压力感,一种是闯了祸的压力感。它们不讲道理,不排队,一起挤进胸口。我甚至能感觉到肩膀先紧了,然后才是脑子开始转。
读到"天使"这两个字的时候,我胸口先紧了一下。 很轻,很快,还没成形就滑走了。 下意识的。 那一刻我正在读《我的人性、灵性、神性之旅》。书里讲到指导灵,讲到天使。字面过去的同时,底下有一丝东西闪了一下——不是反驳,不是判断,就是一丝疑惑,像有人在我耳边很轻地问了一句"真的假的",然后立刻躲起来。 以前这种闪念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
中午吃完饭回来,十二点四十,工位上坐定,准备把椅子往后一仰,眯半小时。 手机亮了一下。好友申请。 点开,是猎头顾问。 江总好 国内一家头部专注于半导体方向一级股权私募基金公司,想找一位财富端募资总监,公司投出过新凯来,Deepseek,长光卫星,首形科技等优质股权项目,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?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大概十秒。 十秒里什么都没发生。
— 内观记 ·壹— 夜深。灯是一盏旧灯,火苗很小,稳。 我放下笔,忽然问了自己一个很老的问题:我到底是什么? 这个问题年轻时不问,因为忙着成为什么;中年不问,因为忙着维持什么;只有夜深到某种程度,人和白天那个吵嚷的自我忽然拉开了距离,那个问题才浮上来,像沉在井底的月亮,被绳子慢慢拽出来。 我决定用整个夜晚来看它。
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。微信的绿底白气泡,只露出半行字,看不清是谁,也看不清说了什么。手还没伸过去,心里已经先动了一下。那一下动得很快,快到如果不按住它,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动过。后来我坐下来,把那个"一下"拆开,拆出六张脸,还有一格是空的。一常聊的那个兄弟。心里起的是一点纯粹的好奇——诶,这小子又发啥了?这一格是干净的。干净的原因我后来想明白了:跟他之间没有账。
朋友深夜发来一句:“你怎么看核威胁?” 我回了两个字:妄念。 他隔了很久,说: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 我说,不是看得开,是看得清。 一、妄念不是“想错了” 一般人把妄念理解成“坏念头”“不该有的念头”。若真是这样,破妄就简单了——拿一个好念头去换掉坏念头即可。可念头换念头,仍在念头里打转,如以油洗油,越洗越腻。
事情是这样的:我现在蹲在马桶上,屎意明确,但它不出来。 不是没有,是有,堵在门口,参观已久,拒不现身。我用了十分钟力气,额头见了汗,它只还给我一个更紧的门口。 一个学佛的人,在马桶上谈觉照,说出来有点不庄重。但身体的功课向来不分场合。打坐是考场,马桶也是。 一、"拉"是怎么变成任务的 先说清楚:拉屎本来不是我的工作。 这是肠胃的工作。
事情很小,小到不值得写。但正因为小,才看得清。 上周,在小区门口的商店买了一瓶一斤装的酒。这种酒我买过七八次,每次十八块。那天男店主说十九。我顿了顿,付了十九。 没有争。不是不敢,是心里算过一笔账:为一块钱争执,要搭进去的东西比一块钱多得多。这个判断,我到今天依然认同。 但生气是真的。 一、生气的不是钱 一块钱在今天买不了什么。
车厢即道场:一则内观日记 一念评断,是把人放进格子里;一念菩提,是把光收回自己身上。 一、缘起 2026 年 10 月 15 日傍晚,地铁。车厢摇晃,我默诵着《金刚经》。 坐我对面,是一对年轻的男女。女孩清秀,男孩清俊。他们之间没有言语,只用手势、眼神、彼此默契的幅度交流着什么。我留意到,他们似乎并不出声——像是各自守着一门旁人听不见的语言。
把终点摆在眼前,很多事突然就不值得了。 我在这里说的”想过终点”,不是消沉,恰恰相反,是一个人真正开始认真活的分界线。 一个人在某个深夜,第一次严肃地意识到”我是会走的,而且不知道是哪天”——那一瞬间,很多一直在争、在耗、在死扛的东西,会突然失去重量。 这不是悲观。这是一种极其清醒的算法:当你把人生当成一段有限的预算,你才舍得认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