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的到底是雷达,还是没有人再给我派活?
我怕的不是雷达,不是老屋,是没有人再给我派活。
这几天心里压着三桩事情:跟合作方的互动变少了,擦了别人的车等半个月后回来看,爸妈回老屋收拾,屋子破了个口。
摊开看是三件,往底下摸,摸到的是同一只手。
先说第一桩。这几天的事实只有一句:往来少了。
「他们是不是不需要我了」这一句,是我自己加上去的。
再往下问一句,为什么非要被需要?答案有点不好听:只有别人把活儿派过来,我才敢心安理得地待着。
于是我时时刻刻给自己找活儿干,把时间填满,填满了就不用面对空。
吓人的不是空,是空下来那一刻,没有人来确认我还算数。
这里还有一层,不能拿禅话糊弄过去。合作真的要结束,不光是不被认可,每月那笔固定收入也就断了,债务压力跟着变大。
这是真金白银的怕,不是观想一下就能化掉的。账单不认「本来无一物」。
我看清了一件事情:这个被我认知出来的现实,只要我还这么认知,在真正结束之前它会一直在。
能让它松开的,只有三条路:换一个认知,或者合作真的走到头,或者我的变现能力不再挂在任何一个外人、任何一家公司身上。
前两条不在我手里,第三条在。
既然如此,看清它,接受它,它在就在呗。
接受归接受,绳子还得看清楚:我把「我值不值」交到别人手上,别人一动,我这边就晃。所谓必须被需要,不过是这根绳子的名字。
· · ·
再来看车。擦车那一下早就过去,也跟车主说好半个月后他回来看,这一截是定下来的。
剩下两个没有落地的:雷达是否真坏,以及他会不会讹我。
后面这一条先划掉。跟他打过交道,他不是那种人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
那就只剩下「是否真坏」这一件。
我先查到换右前那颗探头大概五百以内,又追问了一遍,才知道要分是哪一种,也才知道自己怕的其实是「会不会整套都换」。
回过来的说法是:一般不用换全车,右前角坏了通常只换右前那颗,先分清是探头、线束还是控制模块。按北京越野 BJ40 的维修资料,前雷达线路本来就把「右前」单独标出来,各探头可以单独处理。
价钱也分档:普通超声波泊车雷达单颗 200 到 500 元,4S 店可能到 500 到 800 元;智驾毫米波角雷达原厂单颗 1280 元起,连工时大概 1500 到 2000 元,再往上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车型还没有最后对上,等半个月后车主回来,一起看一眼就清楚。
数字摆出来,我心里那团东西立刻小了一圈。原来我真正怕的,就是 2000 元以上那一格。
真到了这一格,那就只当来了缘、还了债。
还有我自己车上那个凹进去的小坑,也让我有损失感。这个就是损失厌恶,跟雷达无关。
我老实问过自己:这种对未知的怕、这种损失感,完全承受不了吗?也不是。
会影响财务状况,那就去多想几条赚钱的路。
说也奇怪,怕的时候脑子只围着那个数转,一写下来,路就自己冒出来了:从 GitHub 拉一些有意思的软件,集成成能给人用的服务、小程序、网站,适当收一点点费用。
这一下正好落在第三条路上。
怕不是来堵我的,是来推着我把赚钱这件事情重新想一遍的。
· · ·
最后是老屋。我担心的是人安全,不是屋子。
能落手的只有一件:打个电话,提醒缺口那儿不要站人。
剩下的,我信。读了这么多地藏经,我信地藏菩萨会保佑我家人,也会保佑我们请的工人。这一层我不去讲道理,就是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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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桩事情走完,我做的是同一个动作:把悬着的、说不清的怕,换成能落手的东西。
认知上,它在就在;钱上,把 2000 元以上那一格先认下来;事情上,去多找一条路;心上,交给信。
恐惧没有消失,它只是从一团雾,变成了几件我能伸手够到的事情。
再回头看最底下那一层:让我一直找活儿干的,不是勤快,是不敢空。不敢空,是因为价值挂在外面。
绳子看见了,就等于松了一寸。不必急着解开,也不必把它供起来。
下一回它再来,我不赶它。它来,我给它让个座,然后接着干手边那件事情。
有没有人派活,都先坐稳了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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