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情绪涌上来的时候,我们常常以为:“我生气了”“我焦虑了”“我想哭了”。语气笃定,仿佛这就是事实本身。但如果你肯稍稍把目光从情绪本身移开,去看它从哪里来的,又是如何升起的,就会发现——你并不是那个制造情绪的人。你只是第一个认领它的人。
问:那个小小的我他也是一片好心啊,也是因为爱啊,想保护自己,让自己肉体不受伤害,让自己心灵捕受伤害,所以他构建一个壳儿,这个壳儿叫“我”,他给这个壳儿设定了很多很多的边界,这不让做那不行,那些都是警戒线,目的就是让自己时刻警觉着不要触碰那些边界,因为有危险,但正是这些边界让“我”变得很小(心眼小,眼界小,格局小,占有欲强),或许我孩子的占有欲强也与此有关…
问:是不是小时候越不被允许的孩子,长大后我执就越重,因为他感觉他不安全,他感觉他要自己小心翼翼的维护一个小小的我,然后严丝合缝的保护自己,然后就会有一点风吹草动,就感觉危机四伏,感觉心惊胆战,就会玻璃心?而一个小时候被温柔的允许的孩子,他就没有那么强的我执,我就会大,就不会那么的自私,那么的自我保护的屏障特别重?
问:我确实看到了,其实我的反感、愤怒情绪的爆发,不是当下这个事儿本身,而是这个事儿触发了过去那个不被允许、压抑哭泣、暗暗恐惧、小心翼翼、敢怒不敢言的小小的我在用这种情绪的爆发来表达他自己,来告诉现在的我,我在这里,请你看见我,允许我,爱我,这是真的。答:那一刻你真的很生气。不是因为一个辣椒掉进了瓶子,也不是因为他又一次没听你的话。
问:我又反思了下。孩子的这个令我反感的行为确实照出了那个压抑自己,不被允许,一点小事就会被吼叫被打的小小的我,恐惧的瑟瑟发抖,感觉自己很孤单、无助、无力,所以当我有孩子的时候,尽管我的这种习气也在他身上爆发了,甚至狠狠的揍他,但是我也在小心的不要让自己太过于严苛,也不让自己对他太过于求全责备,对学习成绩也有一定的宽容,而不是像我小时候一样,必须考第一…
我们总以为自己是那个决定方向的人,是那个真正站在人生十字路口“做出选择”的主体。你说,我决定换一份工作。我决定分手。我决定创业。我决定再忍耐一下。但如果你把这个“决定”的过程慢放回看,会发现一件令人颤栗的事:那个“我”,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创造什么。你只是认领了一个选项。换句话说,你以为你是导演,其实你只是接过了早已写好的剧本,念出那句“我决定”的台词。
你有没有过这样一个瞬间:你打开AI,输入一句话,它立刻生成了一篇你本来打算熬一个晚上写的文章。你承认它写得挺好,架构也清楚,情绪模拟也算得体,你甚至一时找不到想修改的地方。你盯着这篇内容,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署你的名字。你不是纠结“这是谁写的”,你在想的是:如果它能完成我原本要做的事,那我到底还算不算“那个写作的人”?这不是技术问题,这是存在感的问题。
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:AI写的句子,很美,很通顺,很“有情绪”。但你就是不想收藏它。你可能第一眼觉得不错,甚至会觉得这句话你要是写出来,也挺自豪的。但你往下读,越读越不舒服。不是它哪里出错了,而是它太“干净”了,太“确定”了,太“熟练”了。像一个不会迟疑、永远懂得怎么回应你情绪的人,他总是说得对,却打不动你。你后来才明白,那不是情绪,那是情绪的样子。
我们过去很长一段时间,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理性。小时候,老师表扬我们“讲道理”“有逻辑”“会分析问题”;长大以后,职场衡量一个人的能力标准,是“决策清晰”“表达简洁”“能独立拆解问题”。我们也逐渐认定:理性是一种“高等能力”,而感性呢?只是需要控制的东西。甚至在很多场合,感性还被等同于“软弱”“低能”“不靠谱”。这套系统运行得还算顺利,直到AI出现。
有些句子一读完,你会愣住。它可能没用什么高级词汇,也没有什么复杂结构,甚至也不是在讲大道理。它就是轻轻地落在那里,你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,像被什么旧事轻轻拨了一下。你还没反应过来,眼眶就热了。那种句子,AI写不出来。不是因为它不会模拟情绪,不是因为它语言能力差,而是它不知道“为什么要写”。你随便问它任何一个问题,它都能回答,但你问它:“你为什么非说这句话不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