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原来啊,最初的个体生命,其实他的触觉、感觉、知觉是外露的,是跟万物一体的,他没有被捆绑、束缚在躯壳里成为一个敏感的、脆弱的、小小的我,当他向外去表达、去探索的时候,遭遇了外部的吼叫、揍打、伤痛等等之后,他就把跟外界一体的触觉、感觉、知觉逐渐的收回收回,变得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就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我,那个我可能就会占有欲强、自私等等。
问:我存在了,但没有人回应我存在,或者别人用冷漠、暴力、拒绝来回应这个存在,就会让一个脆弱的控制欲强的很小的我悄悄的诞生,自闭症有很大程度上也是这么诞生的,当然它必然带着家族的潜意识,就是比出生后的冷漠、暴力、拒绝对待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我、控制欲强的我更要封闭n倍。答:小时候,那个“我”本来只是想发出一个简单的信号:我在这里。
你说自己脑子里啥也没想,但其实你想了很多。你看似没有语言,但身体已经开始沉了,能量已经往下塌了,你开始不想动,不想再做事,开始觉得什么都白搭。你不是情绪泛起,而是整个人轻微地掉进了那个熟悉的低洼地带。你知道那个地带的地形。它有一整套你熟悉到闭着眼都能导航的心理路径:——“我是不是又错了?”——“是不是又没人在乎?
这不是假装。这不是掩饰。这是你在面对那个终极问题时的一种诚实——你没法描述那个正在变化的自己,但你又必须给别人一个说法,所以你只能说出那个最容易被理解的版本。你说“我是底层人”,不是因为你觉得低,而是因为这个词比“我一边焦虑一边想改变却还没找到出路”要好说太多。你说“我自卑”,不是你喜欢这个标签,而是它比“我内心有一块从来没人认真抱起的疼”更容易让别人听懂。
你还记得吗?那个时候你多大?是被谁说了一句什么?那句话让你有多窘迫、多慌乱、多不知所措?你大概记不得了。你只记得从某一刻起,你不太喜欢在人多的场合说话了。别人问你为什么,你会笑着说:“我就内向嘛。”这句话你说得很轻松,你甚至觉得说出来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解释。
有时候我们说:“我是个底层人”,并不是真的想聊社会阶层的问题。也不是想认真反思结构性压迫。我们只是想在谈话开始前,先画一条线。让对方不要越界。“我就是个底层人”这句话的真正语气是:“所以你不要对我期待太多,也别把我当成你那个标准去要求。”它不是自我理解,它是对他人视角的操控。这种操控并不邪恶,它往往是一种求生技巧。
人为什么总那么快地说:这就是我。 我就是不擅长表达。 我就是一个感性的人。 我一向就这样。你有没有发现,这些话总在没有太多思考的时候说出口。 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这是一种了解自己后的笃定。但其实,它更多是一种自动的反应,一种不愿意多想的捷径,一种急切地、几乎本能的认领。你不是因为想清楚了才认领这些东西。
有些时候,你一开口就拒绝了别人。 有些时候,你看到一个选择就退缩了。 有些时候,你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对劲,却还是重复走了老路。你说:“我就是习惯这样了。” 你说: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 你说:“我控制不住。”其实你说得没错。 因为那根本不是你“决定”的,那是你身体里的某种自动反应。 你只是跟着走了。
“我就是一个责任感强的人。” “我是个适合照顾别人的类型。” “我不能让别人失望。” “我从小就懂事。”听起来这些好像是你主动选择的角色,但它们未必是出于你的自由意志。它们更可能是在一个特定关系里,你被训练成的样子。你没有选择成为这样的人,你只是选择了在不被抛弃的前提下,活下来。
人类最大的幻觉之一,就是以为给事物起了名字,就等于理解了它,以为可以描述一个状态,就等于能控制它。但你越是走近“语言”这个工具,越会发现它的边界感:它能说的很有限,但它让你误以为你什么都知道。你以为你说“我焦虑”,你就抓住了焦虑的本质。你以为你能把人分成“亲密”“冷漠”“有毒”,你就理解了他们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