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张雪人生里藏着的易经秘密 25】都当老板了，他为什么还像个学徒一样到处请教？
张雪当了凯越的老总之后，照样往供应商的车间里钻、追着老师傅问参数，有人觉得他掉价，他觉得这才是不掉队的唯一办法。蒙卦六五说「童蒙，吉」——保持学生心态、保持好奇和谦卑，是吉利的。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，富兰克林一辈子以「学徒」自居活到老学到老，一中一外都在说：越有本事的人越知道自己不懂的东西多。
「童蒙」为什么是吉？
蒙卦六五的爻辞短得不能再短：「童蒙，吉。」
就这么简短。可这句话是整个蒙卦里最被人低估的一爻。
「童蒙」——像孩子一样的蒙昧。注意，不是「蒙昧」，是「童」蒙。童，是孩子、是赤子。一个孩子不懂事，天经地义。可一个成年人——尤其一个身居高位的成年人——保持「童」的心态，就了不得了。
为什么？因为「童」有两个特质：
一是好奇。 孩子看见什么都想问「为什么」。天为什么是蓝的？车为什么能跑？他不觉得问「蠢问题」丢人。很多成年人不是不懂，是不好意思问。一不好意思，就永远不懂了。
二是空杯。 孩子脑子里没装满「我早就知道了」。成年人最大的问题是——懂了一点就以为全懂了。半瓶水晃荡，满瓶子不响。「童蒙」是把自己倒空了重新接。
六五是阳位，但爻是阴的——以柔居尊位。意思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，反而用谦卑的姿态处世。这才是最高级的活法。
张雪对这爻的理解不是从书上来的，是从摔跤里学来的。
张雪的「童蒙」长什么样？
凯越刚有起色的那两年，张雪有一半时间不在自己办公室里，是在别人的车间里。
供应商的热处理车间他去蹲，看人家怎么控温、怎么淬火。他不是去挑毛病的——他是真不懂。造车是个系统工程，发动机他熟，可热处理、电镀、精密铸造这些上游工艺，他只知皮毛。
他蹲在那里问的问题，有时候在内行看来很「蠢」：「这个温度差十度，出来的硬度差多少？」「为什么这一步要用这种介质不用那种？」供应商的技术员一开始还挺诧异：一个整车厂老板，问这种入门问题？
可张雪不在乎。他要的不是面子，是真弄懂。他有一句口头禅大概是这个意思：「我是造车的，但不是什么都懂的。不懂就问，问完了才懂。」
有一次他去一家做轴承的供应商参观。人家接待规格挺高，会议室里端茶倒水。他坐了十分钟坐不住了，说：「能不能带我去车间看看？」然后在车间里待了一下午，跟一线工人聊了几十个问题。
回来之后他把笔记整理了一遍，改了凯越两个轴承选型的方案。省了不少钱，质量还更好了。
这就是「童蒙」的实际回报。你把自己当成什么都不懂的人，你就能学到东西。你把自己当成什么都懂的人，你就什么都学不到了。
图注：当了老板还往车间里钻。不嫌问题蠢的人，才能真学到东西。
孔子的「三问」，问的是什么？
说到「童蒙」，孔子是把这种心态活到极致的人。
《论语》里记载了一个故事。孔子进太庙（祭祀周公的庙），看到什么都问：这个祭器叫什么？那个礼器怎么摆？这道程序为什么这么走？
旁边有人嘀咕：「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？入太庙，每事问。」——谁说鄹地那个人的儿子懂礼？进了太庙什么都问，根本不懂嘛！
孔子听到后说了一句话：「是礼也。」——问，本身就是礼。
这话妙不妙？你以为「懂礼」是把所有礼节都背得滚瓜烂熟？不是。真正的懂，是知道自己哪里不懂，然后去问。 不懂装懂，才是最失礼的。
孔子还有一句名言你肯定听过：「三人行，必有我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，其不善者而改之。」三个人走在一起，其中一定有一个可以当我的老师。好的我学，不好的我对照自己改正。
注意，孔子没说「找一个比我强的人当老师」。他说的是随便三个人里就有老师。这格局就大了——他不是在找比自己厉害的人才肯学，他是跟谁都能学。
张雪去供应商车间里问「蠢问题」，跟孔子进太庙「每事问」，心态一模一样。他们不怕别人笑话他们不懂。他们怕的是——真的不懂还以为自己懂。
图注：孔子进太庙每事问。问不是不懂的标志，是真懂的开始。
富兰克林的「学徒心态」为什么让他成了全才？
换到西方，本杰明·富兰克林的一辈子是「童蒙」的教科书。
他十岁辍学，在印刷所当学徒。按理说一个印刷工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可他不是。
他一边排字一边读书。印刷所里来来往往的书稿，他排完一版就从头读一遍。他跟书店的伙计混熟了，借书来读，读完还回去。十七岁他就成了费城最好的印刷匠之一。
可他没觉得「够了」。他对什么好奇就去学什么：
- 不会游泳，他看别人游，自己琢磨出手脚的姿势，后来还发明了脚蹼。
- 想跟人辩论但逻辑不行，他用苏格拉底的对话法自己练。
- 对科学好奇，他做风筝实验、发明避雷针、研究 Gulf Stream 洋流。
- 对公共事务好奇，他办图书馆、办消防队、办大学，全是「我不会但我去学」的产物。
他 84 岁去世之前还在学新东西、写新文章。他在自传里写了一句跟「童蒙」完全对应的话，大意是：「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我取得了什么成就，而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。」
富兰克林没有上过几天学，他的知识全是「童蒙」——好奇、空杯、不怕问——攒出来的。他不是天才，他只是永远不当「满瓶」。
张雪跟他是同一种人。造车的都知道技术更新多快——新材料、新工艺、新电控，每年都在变。你抱着「我干了二十年我还不懂？」的心态，两年就淘汰了。张雪的办法是：不管多少年经验，新东西永远当学徒。 某种新材料出来了？去学。某个新工艺出来了？去供应商那里蹲着看。
生活里的「童蒙」，怎么用？
你可能觉得：我又不是造车的、我又不是圣人，「童蒙」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关系大了。
工作中。 新系统上线了，别装会。花十分钟问同事「这个怎么操作」，比你自己瞎点一小时强。你觉得问了丢人？不问才丢人——搞砸了更丢人。
学习中。 看到一篇文章里有不认识的概念，你是跳过去还是查一下？跳过去的人一直在自己的旧认知里打转。查一下的人每次阅读都涨一点。「童蒙」就是看到不懂的不跳过。
生活中。 你用了一辈子的手机，真的知道它所有功能吗？做饭做了十年，真的知道为什么有的菜要焯水吗？「童蒙」就是对身边的「理所当然」多问一个为什么。
人际关系中。 你以为你很了解你的伴侣、你的孩子、你的朋友？「童蒙」就是承认你可能不了解。多问一句「你是怎么想的」，比自以为是强一百倍。
保持「童蒙」的核心就一句话：别让「我懂了」这个念头堵住你的耳朵。
六五爻给你的检查清单
一、今天问过「蠢问题」了吗？ 如果一天下来一个问题都没问，大概率不是你什么都懂了，是你把自己关在「不问」的壳里了。
二、最近学过什么新东西？ 不是业务必需的，不是领导要求的，纯粹是「我不懂所以我好奇」的东西。三个月没学新的，你的「童蒙」在退化。
三、跟「不如你」的人学过东西吗？ 三个人里就有老师。新来的实习生、一线的工人、隔壁部门的同事，他们身上一定有你不知道的东西。
四、你能说出自己「不懂什么」吗？ 说不出来的人最危险——因为不是没有不懂的，是不知道自己不懂。列一张「我不懂清单」，从今天开始一条条消灭。
五、下次开会在座的都比你资历浅，你还愿意「每事问」吗？ 资历浅的人身上有新视角、有你不了解的领域、有新鲜的信息。掉价的不是问问题，是装懂。
张雪蹲供应商车间问「蠢问题」。孔子进太庙每事问。富兰克林到 84 岁还在学新东西。你的「童蒙」还在吗？还是早就被「我懂了」封住了？
下一篇：蒙卦上九「击蒙，不利为寇，利御寇」——教育的最后一步怎么是「打」？这句爻辞到底在说什么？
出处：本文为《张雪人生里藏着的易经秘密》系列第25篇（全系列共386篇：64卦384爻每爻一篇，另有乾用九、坤用六两篇）。卦象依据《周易》蒙卦六五爻辞「童蒙，吉」。张雪相关事实依据公开访谈与报道整理；孔子典故出自《论语·八佾》及《论语·述而》，本杰明·富兰克林经历依据其自传及相关史料。个人观点，仅供参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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