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还是前年来着,有个做公众号的朋友跟我说,他那个号粉丝也就两三千,结果有篇文章突然就十几万阅读了。我当时还挺纳闷的,问他是不是买了推广,他说没有,就是正常发的。后来我才慢慢明白过来,公众号这套玩法已经变了。以前做公众号,大家都知道得先涨粉,有粉丝才有阅读,一个粉丝一个粉丝地积累。现在不太一样了,系统会主动把你的文章推给可能感兴趣的人,哪怕你一个粉丝都没有。
前两天有个读者在后台给我留言,说她做公众号已经好几个月了,每天都在更新,发了七八十篇文章吧,记不太清了,反正就是挺多的。但阅读量一直上不去,粉丝也没怎么涨,她问我要不要换个赛道试试。看到这条留言的时候,我心里突然有点感慨。这种情况真的太常见了,我自己也经历过,身边做公众号的朋友更是一抓一大把都遇到过类似的困境。
前段时间跟社群里几个做公众号的朋友聊天,发现大家都挺迷茫的。有个朋友跟我说,他定位也定了,内容也在写,但总觉得心里没底,不知道自己这个方向到底行不行,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起来的。我当时就想,这种感觉我太懂了,刚开始做的时候,谁不是这样摸着石头过河呢。说起这个我想起来,我们内容团队这几个月一直在做一件事,就是拆解那些做得还不错的账号。
有天晚上刷朋友圈,看到一个做了好些年自媒体的人发了条动态,配了张图,说这几年最大的感受就是,那些愿意说话的人,最后都混得还不错。当时我就想,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我自己也算是个例子吧。大概是四五年前吧,记不太清了,反正就是开始写公众号。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,就是脑子里有些想法,憋着难受,就写出来。写着写着,发现好像还真有人看,慢慢地就坚持下来了。
凌晨两点,北京东三环。灯火从高楼缝隙里挤出来,打在玻璃窗上。电脑屏幕前,一个年轻人盯着后台的阅读数据,手指停在鼠标上半天没点。他的公众号刚发完一篇推文,点击量还停留在“97”,像一堵低矮却无法跨过去的墙。那一刻,他突然有点恍惚:我到底在写什么,又为了谁写?窗外有风,他听见楼下保安在打呵欠,城市的夜像一口巨大的黑井,他掉在里面,听到自己的回声。
凌晨的北京,风像刀一样吹过工体的街口。路边的灯一盏一盏亮着,出租车稀稀拉拉地往前开。粥左罗拎着电脑包,从地铁口走出来,外套被风掀起一点,他没去按,脑子里还在转着一句话——“要不,就从零开始吧。”那是2018年3月,他刚刚辞去年薪五十万的副总裁工作。那晚他没有喝酒,也没有发朋友圈,只在笔记本里敲了八个字:“从此,靠内容吃饭。
那天凌晨三点,我收到一个信息。一个写作营的老学员发来的。她说:“老师,我是不是不适合写公众号?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”我问她:“你是写不出来,还是不想写了?”她沉默了十分钟,才回:“我觉得我写得越来越差了。”这句话让我想起很多人——他们不是不会写,而是被“写得不好”的幻觉,击碎了最初那点热情。写公众号的第一年,大家都一样。兴奋、焦虑、爆文梦、失眠夜。
夜色浓得像墨,咖啡馆的灯只剩半盏。她坐在窗边,电脑屏幕一片空白。手指悬在键盘上,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她学写作已经八个月,报了三门课,买了七本书,看了无数爆款分析,但文章一发出去,不是阅读几十,就是无人问津。那天她突然问我:“奇妙麻麻,为什么我写的东西没人看?”我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睛,笑着说:“你不是不会写,只是你没敢写人性。
那天夜里,我收到一条微信,一个刚入行的读者问我:“老师,我已经写了三篇推文,但越写越没方向,我是不是不适合做公众号?”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,能感受到那种迷茫背后的力竭。那种状态我太熟悉了——像是在大雾中开车,灯光照不出十米远,你不知道该往哪走,只能一脚一脚小心踩着油门。
夜深的时候,屏幕上还亮着微信的聊天框。阿哲盯着那行绿色的文字发呆:“兄弟,短视频不行了,打算关掉。”他没回。他知道这句话背后,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,彻夜拍片、熬夜剪辑、算法下被反复碾压后的叹息。沉默几秒,他轻轻敲出一句话:“要不,你来做公众号吧。”对方愣了几秒,回:“公众号?那不是老黄历了吗?”阿哲笑了笑。其实,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。